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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他的扩展与增值  

2011-10-12 22:35:24|  分类: 亲子交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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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在《合作的进化》中已经谈到,“针锋相对”程序凭借其利他策略屡屡取得胜利,并且使得群体的合作性越来越大,也就是说,利他行为不论是对个人还是对群体都是有利的。因此,对社会而言,大力宣传和弘扬利他精神是非常必要的。遗憾的是,最近这些年这方面的声音太微弱了,以致于我们的社会出现了严重的道德滑坡。不过,社会问题并非我要与你讨论的重点。我更关注的是,既然利他行为是利人利己的,那么我们自己应当怎样去培养这种行为习惯,使其不断扩展和增值。

我这里所说的利他精神,虽然是以助人为乐为主体,但又略有一些区别。助人为乐主要是指当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主动伸出援助之手,而利他精神的外延则更加广泛,包括在别人并不明确需要帮助的时候,比如在市场交易、合作项目甚至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更多的考虑和关照别人的利益。

《合作的进化》中以损人利己为核心的不善良程序不仅有损于别人和群体,而且最终也有损于自己。因此,限制利己性,扩展利他性不论是对于我们自己的人生还是对于我们的社会而言都是非常有意义的。问题是利己之心人皆有之,而且恐怕大多数情况下人们的利己之心要超过利他之心,因而,限制利己,扩展利他可能需要解决一个动力机制问题。

在我所认识的人中,南开大学的王大大是最具利他精神的一位,不论是谁,只要找到他,他都会不遗余力地给予帮助。刚才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本来想向他请教一下利他的动力机制问题,但是他说好像没有,也许是天性使然。从理论上讲也确实存在这样一种彻底的利他主义者,就像雷锋一样,以给予和帮助他人为乐,而当他人因为自己的给予和帮助而获得快乐时他也很快乐,有人认为这是以一份付出获得了两份快乐。这样的人可能是少有的终生都很幸福的人,因为只要活着他就能够做一些对他人有利的事儿,而这正是他快乐的源泉。这种少数人才具有的可贵天性是我们这个社会善良的种子,而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要变得更具利他精神,必须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动机。

在许多关于利他精神的理论中,有一种观点我最推崇,倒不是因为它最正确,而是因为它最具普适性,也最有利于利他行为的扩展和增值,那就是——利他是利己的延伸。这种观点最大的好处就是把利己建立在了利他之上,即通过利他实现利己。就像妈妈请你吃了一顿美食,你很高兴,妈妈因而也很高兴,而且是因为你高兴妈妈才高兴。也就是说,利他者把别人的快乐当成自己的快乐,因而利他就变成了间接的利己。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利他者把对方视为自己的利益共同体,这个利益共同体实际就是“我”的泛化、扩大化和群体化。随着这个利益共同体的扩大,比如从我扩展到我们、我家、我市、我国,利他的范围也就不断延伸。这种情况实际是遵循关爱的扩展路径,关爱延伸到哪里,利他行为就会延伸到哪里。这与古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思想比较合拍。

利益共同体之外的利他行为可能要依赖一些理性的分析,包括两种情况:一种是利他而不损己,一种是利他而损己。前一种情况,就是所谓的举手之劳,很多人都是能够做到的。尤其是当我们与人分享知识、观点、人生经验等智力财富的时候,别人得到了,自己却并未失去,或者即使有所付出也微不足道,恰如孔子所说“五美”之惠而不费。真正的难点在于后一种情况,为了利他,自己必须付出一定的时间、金钱等消耗性资源,也就是说自己要承担一些损失,这时人们必须在思想上跨越一道从损己到利己的鸿沟。

按照常理,当一个人从我们身上得到帮助或收益的时候,除了极少数人会认为是由于自己聪明而咱们很傻之外,大多数人是会心存感激或者至少是心里有数的,而且咱们付出的越多,别人的感激之情可能就越强。在未来的交往中,他们就倾向于给予我们相应的回报,而且这种回报的价值往往要超出咱们当初的付出。因此,当初的利他行为实际间接得到了一个增值了的利己回报。这种增值一方面是因为有的人存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心,另一方面还因为边际效用的差异普遍存在。

由于人们在知识、技能、位置、信息、影响力等方面的差异,同样的东西或同样的事情对于不同人的意义或效用可能存在差异。比如,你有四个包子,吃三个就饱了,还剩下一个,而另一个人还饿着,这时你剩下的那个包子对于你和那个人的意义或效用是不一样的,这就是边际效用的差异。你的举手之劳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很大的帮助,而另外一些时候,别人的举手之劳又可能会给你带来莫大的收获。不论哪种情况,都是利他行为的增值,对于社会总价值而言也是一种增值。这种现象也可以说是利他行为的杠杆效应。我想,也许这才真正是合作利他行为得以不断进化的价值逻辑。

虽然从道义上讲,利他行为不应该带有功利性,人们似乎更推崇大公无私的精神,但是我想,如果能够让更多的人理解利他即利己,大公即大私的道理,也许会使利他的群体进一步扩大,使更多人的生活和我们的社会变得更加美好吧。

2011年10月12日22:29,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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